章蘼的眼光有些不舍的从T恤上收回来，指着自己和杜凯欧的鼻尖说。

“再不任性就老了，喜欢的当然一定要得到！”杜凯欧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道。

“我还喜欢当皇后呢，你给我找个皇帝来吧！”

“这个最简单了，我来当皇帝不就行了！”

“滚！你还是当太监去吧！”

“梓童，朕的赏赐，你就收下吧~不过，呃……这西洋的玩意儿有个缺点，就是不能洗。朕的材料有限，等以后国库充盈了，再给你弄个防水的~”杜凯欧一本正经的道。

“不能洗？为什么？光穿不洗是什么道理？就知道你弄不出来什么好东西……”章蘼原本像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捧着T恤，但是听杜凯欧这么一说，不由得有些奇怪的翻看起来。

“这个呢，也不能怪我，出来的匆忙，身边只有这些普通颜料。不过反正也是旧T恤，你就当穿着玩儿好了，脏了就扔了吧！”

杜凯欧稍稍有些不好意思，比起林颖瞳那件饰着数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的华美礼服，这件T恤实在是太寒酸了些。

可是等了半天，章蘼一直低头看着T恤，竟然没说一个字，也没有动一下。杜凯欧的心又悬了起来，难道因为知道了不是高价买来的精品货，生气了？

“荼荼，荼荼？”

章蘼还是低着头，像是完全听不到杜凯欧的话一样，只是，握着T恤的手有些颤抖，接着，大滴大滴的眼泪开始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。

杜凯欧这下是完全呆了。

相识的这三个月来，见她喜过，怒过，骂过，打过，没人的时候似乎也悄悄抹过眼泪。她似乎将真实的自己掩藏得很深、很好，像今天这样当着他的面不受控制的让眼泪肆意而流还是第一次。

“荼荼，你别哭呀，你要是想要店里那件，等发了薪水我立马儿买给你！不吃不喝也绝对做到！”

以为章蘼嫌弃自己的礼物，杜凯欧有点小失落，但这句话却是发自肺腑的。因为他了解，虽然生活节拘，可她不是普通的那种只看重物质的女孩。

章蘼还是不说话，只低头默默流泪，杜凯欧刚想再道歉，她却猛的站起来转身便走，任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头。

杜凯欧没有追，颓然的坐在原地，难道自己想错了？礼物真的要用金钱来衡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