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唐西西觉得自己的笑容虽然自己看不到,但也是苦涩的。
钟南屿眉头微微一颤,转过脸去,握着唐西西的手略微紧了紧,却也是没有说话。
————
演播大厅里,已经是人头攒动了。气氛如沸腾一般。
唐西西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,记者的数量,远超塞尔教堂那次。
不过,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公众场合,正面见识钟南屿的个人魅力。
“国王陛下!国王陛下!”当他们携手走进大厅,突然后排响起了如雷的欢呼声,不绝于耳。
唐西西不由心里一惊,她看得出,那些人的狂热,都是演戏。钟南屿分明已经通过合法手续退位,此时宫慕白就职在即,再叫钟南屿国王陛下,目的一定不单纯。
唐西西轻轻摇摇钟南屿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他微笑着,把头略一低,偏过来,凑到她的脸庞跟前问。这样的姿态,对那些把镜头早已对准他们的记者来说,恩爱虐狗,不失为一个调剂气氛的上好花絮。
唐西西配合地稍稍踮着脚,一手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,把嘴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:
“那些人不是你的粉丝,他们都在演戏,我能确定!领头的那几个,用了一种夸张的表演方式,完全是教科书上照搬来的,他们的气质我看得出,都是临时演员!而且清泉娱乐公司的临时演员都用那个教材培训过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。”钟南屿握着唐西西的那只手,轻轻捏了捏,语气却是相当的克制而客气。
两人收回了身子,继续携手,向布置好的发言台那里走去。
唐西西感觉,钟南屿浑身透着一种成熟而运筹帷幄的气质,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控,高傲而矜贵,散发着无限迷人的气息。
他们每前进一步,都会收获更加热烈的呼声。
钟南屿一只手握着唐西西,一只手抬起来,轻轻挥了挥,示意众人安静。顷刻间,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在场的都是各个媒体,长枪短炮,一溜儿话筒,都对着他,生怕错过一个至关重要的环节。
“国王陛下,刚才清泉密布的枪声是怎么回事?监控显示宫慕白的手下全副武装进入清泉,您是否遇到了危险?”
“宫慕白一直在寻找您的下落,您是不是受到他的威胁,因不愿出席他的就职大典而遇到危险?”
“宫慕白在王后和清泉的签约仪式上喧宾夺主,他对王后不敬,您有什么要回应的?”
“现在您的支持者们上街游行,抗议宫慕白如期举行就职大典,呼吁民众尊重王室,恢复王室,不赞成您刚一宣布国王身份就退位,您难道对您的支持者们置之不理吗?”
……
钟南屿一示意可以提问,记者们的问题就像子弹一样密集地抛了过来。
突发事件后,他需要先了解记者们的底牌,才能更有把握地应对。
真真假假,诡谲莫辨,谁先开口,就必然先露底,让对方多添一份从容。
而唐西西也是这才知道,他们在屋里时,外面听到过密集的枪声,而她在屋里,只顾着和项东挣扎,担心钟南屿的安全,竟然全然没有发觉。
还有那什么钟南屿的支持者的游行,她更是压根儿不知情。
坐拥喉舌产业,却集体成了摆设,这是个可怕的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