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,是贝贝主动叫你的。”程嘉木为自己辩解,声音却平淡,“而且,我从未想过用孩子绑住你。”
“不是这样最好,这个孩子我不会认,我不会傻到往自己身上插刀子。”夏乔痛恨着,这个孩子的存在,无时不刻让她想起当年乔薇依偎在程嘉木怀里的样子。
就连样貌,虽说贝贝长得不像乔薇,但和程嘉木却很神似。
“不管你认不认,只要孩子认定了你是她妈妈,这点是改变不了的事实。”程嘉木更是武断。
夏乔只觉得自己和一尊听不懂人话的玩偶在自说自话,恨恨地握着手机,咬牙切齿,“我不是她妈妈!”
“那你去告诉她。”程嘉木狠了心。
夏乔一怔,自己真的能告诉贝贝自己不是她的母亲吗?
看着贝贝期待而又小心的样子,夏乔别提有多心软了,要如何才能狠心说出这句话呢?
她想不到,也硬不下心肠。
“你...”夏乔真想摔了电话。
可是这会,贝贝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下来了,朝她这边跑。
夏乔不想和程嘉木多说什么,挂了电话。
贝贝跑过来,一脸失望,却主动去拉夏乔的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小手牵大手,荡阿荡的,夏乔的心也被这双软软的小手荡软了。
“妈妈,妈妈。”贝贝总是爱重复着叫着她。
夏乔侧头,盯着她的脸。
贝贝红着脸,声音细细的,“蛋糕没吃完,我可以打包么?”
夏乔一愣,回头,这才看见在桌子上新点的蛋糕还一动没动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她不是让她自己吃了嘛?
贝贝拉着夏乔的手往桌子旁走去,奶声奶气,却又一顿一顿,“老师说,好吃的东西要懂得分享,蛋糕好吃,贝贝想等着妈妈一起吃。”
夏乔这才想起,刚刚吃蛋糕也是,她吃一口,贝贝也才一吃口,仿佛只要她吃了,贝贝才会自己吃。
心里一酸,夏乔摸摸贝贝的头,“好,咱们打包。回家吃。”
可是,贝贝却一动不动了,站在原地,两人的手忽然间松了开,夏乔走了几步,发现贝贝站在原地,泫然欲泣。
她小跑过去,蹲下,却发现贝贝红了眼睛,“怎么了?”
这孩子,笑起来的时候阳光灿烂,哭起来,却让夏乔有种世纪末日的感觉。
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呢,她具体也说不清楚。
贝贝忽然一抽气,仰着头,小声问,“妈妈是不是要把贝贝送走了?”
夏乔一愣,这孩子怎么会这么问呢?
她很明显感觉到贝贝的小心翼翼,也曾想过,这孩子有多期待母爱。
也曾疑惑,为什么程嘉木从来没有告诉过贝贝她的亲生母亲的存在。
可是,眼前,贝贝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却不容得她想这么多。
“妈妈是不是不要贝贝了?”贝贝又问,可是已经哭了出来。
夏乔也跟着心一酸,立马抱住她,哄着,“怎么会这么想,妈妈...从未想过不要贝贝啊!”
即使这是一句违心的话,夏乔也是说了出来,这孩子的确是招人疼,虽然自己矛盾着,但夏乔却忍不住对她好,抱着她,拍着她的背,哄着她。
贝贝在夏乔怀里闷闷的,妈妈的味道好香,但是眼看着就要分开,贝贝哪有心思去感叹夏乔的怀抱?
她越腻越紧,就像个小婴儿,粘着人,不撒手。
夏乔只好把贝贝抱起,两人坐在一张凳子上,贝贝坐在她的腿上,脸埋在夏乔胸口。
“妈妈说回家,可是妈妈不住家里,妈妈不要走好不好?贝贝会很听话,不打架,不骂人,不挑食,不睡懒觉了,所以,妈妈不走好不好?”贝贝仰起头,红红的眼睛大又亮。
夏乔更是心酸,她不知道贝贝看起来弱弱的样子,怎么会去打架,怎么又会去骂人?
百思不得其解,贝贝又拿起一旁的包,“贝贝把这几年的压岁钱全都给妈妈,妈妈不要走好不好?”
这些钱都是过年时白雪和程锦鹏给的,有不少,却没想到这孩子都带出来了。
一玫玫硬币下,还有许多纸币,都是红色大钞,一个孩子带这么多钱出门,真是......
夏乔握住贝贝的手,把她手里的东西收起来,“妈妈不要你的压岁钱,也不送你走,我们只是回家。”
“妈妈的意思是,我们不分开了是么?”贝贝问,她很不想和妈妈分开啊。
夏乔点头也不是,摇头也不是,只是说,“我们要回的家是妈妈在这里的家,家里面还有漂亮阿姨,我们不回帝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