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高级学员们都通通围了过来，看程惜蕾的眼神都有了变化。

这顿打直接延续到下课为止。

宋驿帆结束录音，挑了程惜蕾挨打最惨的那段，笑兮兮地给萧靖然……

然后还附上一句话：小然然，瞧瞧你老婆被人修理得多惨呀~

训练室的人陆续离开，程惜蕾趟在地上气息奄奄。

她狼狈不堪，脸上又是血又是汗，头湿湿地贴在脸上，一副快要断气的样子。

“惜蕾，你没事吧？”宋驿帆笑眯眯地靠近她，单膝跪地打量着她，伸出手……

程惜蕾眼神一闪，并没有拒绝，被他扶着出门。

“惜蕾，我送你去医院吧？”宋驿帆看程惜蕾身体颤，难得好心。

程惜蕾笑笑地拒绝，“不用，麻烦您给我打辆车就行，您忽然这么好心，我真不习惯。”

宋驿帆挑眉，“唉呀，不用和我客气啦，大家都是朋友嘛。”

程惜蕾忽然沉默，敛下笑容，不说话。

宋驿帆低头看她，“惜蕾，你怎么不说话呀？”

程惜蕾面无表情，“不知道应该说什么。”

“什么都可以说呀，聊聊天嘛。”

程惜蕾脚步一顿，此时离门口也就几步距离，光线明亮，她缓缓抬头看他，像电影里慢镜头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，眉眼弯弯，异常灿烂，“真的什么都可以聊吗？”

她声音很轻很柔，宋驿帆却是一愣，程惜蕾这笑容很是诡异，让他感觉有点渗人。

好像……在医院那次，程惜蕾也是这么笑的。

“其实我，还真有许多话想和你聊的，比如，我挺佩服自己的克制力，此刻居然还能对你如此客气；比如，我挺佩服你的品格，一面说着朋友二字，一面将我往死里整。”

宋驿帆嘴角一抽，尴尬了，“惜蕾，其实我……”

“其实我现在情况真的不太好。”程惜蕾打断了他的话，“我现在每走一步，感觉全身都是疼的，就连太重太急切的呼吸，都会扯到肚子上的肌肉疼。”

话顿了一下，程惜蕾笑笑地说：“这都是拜你所赐呢，宋先生。”

宋驿帆愣了愣，很不要脸的笑了，“惜蕾，你别这么夸我，我会骄傲的啦。”

程惜蕾却现自己笑不出来了，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宋驿帆，“宋先生，你绝对想像不到，我现在有多厌恶你，到了看到你这张脸，就到了想吐的地步。”

宋驿帆脸上的笑猛地僵住。

他宋驿帆长这么大，一向是被女人捧着的，就算他再怎么胡来，也没有女人对他说过这种话。讨厌他的人虽然也不少，却没有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绝。

宋驿帆凝视着眼前的女子。程惜蕾眼神并不犀利，也看不到愤怒，简直平静地过份。

可这，却是宋驿帆第一次，如此真切地感觉到程惜蕾对他的讨厌。

虽然程惜蕾失忆后和以前不一样，但他更多时候，总认定程惜蕾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
就像这次，看到程惜蕾学习格斗术，他就本能认为程惜蕾是为他而来。

现在看来，显然是他太自作多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