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林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但如今的艾伦已经重新有了捕捉他人表层思维的能力,她摇头笑道:“罗林,不要用凡人的思维揣测神。我和生命女神缔结了誓约,这是无法违背的。而且,你真以为女神会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白雾之地吗?”
“怎么说呢?”罗林感兴趣地问。
艾伦摇头:“我也不太清楚,不朽者的力量和智慧不是现在的我能够看明白的。我唯一清楚的是,这个白雾之地只是她和黑暗之主的一个前沿战场而已。”
“好吧。”罗林知道自己的眼光的确狭窄了,他继续最初的话题:“投石机移动不方便。对手如果移动太快可就打不中了。这样吧,往东边去,走上三十公里路,那有个大湖,湖里有条恐鳄。他在岸上的度不算快,或许可以用投石机试试。”
“可以。”艾伦同意罗林选择的目标,末了,她上下打量着罗林的巨大躯体,说道:“圣地积蓄的力量已经足够庞大,可以将你躯体内的深渊之力完全净化成为神力。或许你该回复光明了。”
罗林想了想,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
他一个人呆在圣地之外,以魔龙之躯守护圣地。这实在有点怪。
“那就现在吧。”艾伦道:“你尽管走进去就行了。我会维持生命女神祭坛的稳定。”
罗林依言照办,站起身,缓缓朝圣地光罩走进去,当他的身体触碰到光罩的时候,整个身体立刻被圣地内的光辉炙烤地冒出了浓烟。
罗林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深渊之力正不断地被净化着。成为了纯粹的月神神力,这净化度算快的了,但他体内的深渊之力实在太庞大了,罗林估计,想要彻底净化,没个五六天时间根本不可能。
“不需要这么久。”艾伦又看到了罗林脑中的想法:“此时圣地的净化力量正往你身上集中。你没觉力量转换度越来越快吗?三个小时之后就能完全净化。”
罗林感觉到了,他感受着体内的月神神力,问道:“我能感觉到,这神力是属于你的,不过我也能掌控。”
“自然。因为我现在是这个圣地的主宰。我将你体内的神力赐予你,你就能和之前使用深渊之力一样自如使用这些神力。”
罗林一怔:“这样的做法,和深渊的做法似乎并无本质不同。”
所不同的只是力量的性质而已。
要换以前,艾伦绝对会怒,但现在,她了解罗林性格,知道他只是单纯在讨论而已,她也不吝惜说明:“的确有些相似。不过有两点不同。第一。我不会干涉圣地内生灵的思想。第二,到了合适的时机,我会放开这些力量的控制权。将之交还给这个世界的本源意识。现在这只是权宜的办法,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过腐朽了,世界的本源意识虚弱不堪,龟缩在世界最深处,它根本没有力量。只能用强大的外力帮助净化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罗林点头,他身上的雾气更浓了。净化的度在加快,他身上龙鳞的黑色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在变淡。在黑色雾气下,有银色光辉正在一点一点地投射出来。
他眼中的红光也在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如水一般流动的月光,月神的神力飞地取代深渊之力,成为罗林体内新的力量。
三个小时后,罗林的身体被完全净化,原本浑身充满狂暴混乱的黑暗气息的深渊魔龙,此时转变成了一头同样体型的月光银龙,他浑身的银色龙鳞都在闪烁着如清泉一般纯净的宁静月光,力量与优雅并存,充满着几乎让人窒息的美感。
他的新力量并不比之前的深渊之力逊色,因为月神的神力完全受他的控制,不像之前的深渊之力对他有一些微弱的排斥,所以他的力量不降反升,身体力量峰值得到了16ooo的程度。
“真是太美了,比我以前的月光独角兽要漂亮威武地多。”艾伦不自禁赞叹道,她围绕着罗林的新身躯飞行,观看着巨龙之躯的每个细节,越看越是喜欢,然后她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会逐步开放你体内的月光神力的控制,你可以很容易地将这些神力转为完全属于你自己的力量。这些力量是我给你的酬劳,代价是在我找到新的坐骑前,你得为我服务。当然,你不同意的话就算了。”
艾伦知道许多凡间的巅峰强者都是很注重脸面的,对方不一定会答应。
在她说话间,罗林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,在充斥着他身体的月光神力中,有一丝纯净的原力从中渗透出来,就像甘泉一般,罗林立即将之吸取,这丝力量立即为他所有,补充这他之前在深渊中消耗的原力。
“成交。”罗林微微低头行礼,十分干脆地就选择了接受。只是背个几乎没有重量的人而已,这根本没什么。他很早就抛弃了这些外在形式的虚荣,他只注重力量的实惠。
至于脸面?这东西不在形式,而在力量。有力量,才有脸面,才会被人尊重。没有力量,连成为神的坐骑都不配。
“走吧,去看看我的那些学徒造出来的第一件战争武器。”艾伦跳上了罗林的后背坐下。
罗林翅膀一张,平稳地冲上了天空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