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极为沮丧的心情,少将自己在这儿休整,吩咐一位参谋军官和一位联队长挺进指挥,自己带着部队收拾玉碎者的遗体。
因为是狭长的山地,部队无法大规模展开,两侧的山峰太过高崖陡峭,更无法攀援,只能用这种地面推进的方式,步步为营。
“顶住,必须给我顶住!否则,提头来见!”中国国民革命军第5集团军第80军,很牛逼的称谓和编制,其军长孔令恂同志,恶狠狠地挥舞着手枪说。
孔令恂人过中年,鬓着霜,虽然穿着威武的将军服,依然无法改变狼狈恐惧狰狞绝望的神色。三天的战斗,好像一场噩梦,将悠闲自在、踌躇满志的孔军长的生活节奏彻底打乱了,日军那种从天而降,和地面乍起的彪悍风格,让他无所适从。
以前的80军,在阵地上也九次狙击过日军大规模进攻,都取得了胜利,没有让日军占多少便宜,多以,当日军在中条山附近紧锣密鼓调兵遣将的时候,当远在重庆述职的战区司令官卫立煌警告提醒的时候,他根本不在意,还冷笑不止,小鬼子来?中条山无限险关横着呢!他们怎么竖着来,怎么横着出去!
可是,现在呢?连续的崩溃再崩溃,他至今都不明白,他是怎样一败涂地的。
反正,就是日军的飞机太多了,火力太猛了,空降部队简直是天兵天将,专往要害处猛捅,到处都是战斗,要不是他军部警卫营长得力,也许他已经躺在军部门前的小河边壮烈成仁了。
“是,军长。我立刻亲自督战。”新编第27师师长王竣大声地回答。
“慢,不用你去,我要你的部下去,”孔令恂觉得自己说话太狠了一点儿,急忙缓颊说:“王师长,不是我要这样,你们如果不能顶住鬼子的进攻,我们全军官兵,都要在这里成仁就义了!”
王竣师长点点头,“我知道,军长,你放心,我的部队正在和鬼子拼命,鬼子被我们压回去了。”
孔令恂军长迟疑了下,拍拍王竣师长的肩膀:“你放心,现在条件好转了,不知道为什么,鬼子的飞机没了,跳伞的部队也没了,我们只和鬼子阵地战,不用怕的。”
正说着话,一名军官匆匆赶来:“军长,接到战区长官部的电报,接到电报。”
“念。”孔令恂没好气地说。他以为又是第二战区长官部狗屁也不顶用的指挥或者嘉奖命令,甚至是严厉地斥责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原则,让他颇为倨傲。现在他是老大,即使在败军中。
“军长,这是战区长官部转来的重庆急电。”军部的机要军官脸色红润,满含着惊喜:“要不,军长您亲自过目?”
孔令恂挥舞起了手枪对准机要军官,差一点儿开枪,在这样紧要关头,你他么还跟我耍嘴皮子?不过,当他亲自看到这个电报的内容以后,脸上的神色非常精彩。
“怎么了?”围拢在孔令恂身边的27师和165师的正副师长,参谋长之类的,还有军部的警卫营长等人,都诧异地揣测着他的脸。
他们最担心的是,重庆来电,要求将败军之将孔某人就地处决,以儆效尤,毕竟,在关键时刻,校长为了震慑各部,督促军官,也是心狠手辣的,中条山战区三天之内彻底溃败,是谁都要恼火的。
这些人担心的是,如果电令要军长自裁,这个家伙会不会在临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?
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大写着惊慌,心如鹿撞,精神紧张得差一点儿崩溃。
“好!好!好!”孔令恂看完了电报以后,欣喜若狂,大声地呼喊着,举着电报:“诸位同仁,重庆来电,第二长官部来电,大好的消息,捷报,捷报啊。”
师长团长们都目瞪口呆,还以为他们伟大的军长同志疯了呢,如果是军委会要处决他的军令,估计是谁都会这样异常的。
扫视着众人,孔令恂稳定了情绪,双眼迸射出智慧的光辉和狂傲欣喜的气息:“诸位,诸位,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,我军取得了大捷,大捷。军统别动队和战区所属的秘密部队,以及中统所属的地下潜伏人员,已经先后多次袭击了日军后方,造成日军运城机场和新乡机场全部被捣毁,两机场的日军飞机绝大部分被摧毁!”
“啊?真的吗?”质疑以后,这些高级军官们立刻狂乱地大喊起来,蹦跳起来。
“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
“他么的,看小鬼子以后还怎样猖狂。”
“没有了鬼子的飞机,我们什么什么也不怕了!”
等军官们狂喜过后,孔令恂立刻吩咐将消息传播到全军之中。
27师长王竣,立刻带领随从和警卫连,回身曹家川指挥战斗,就是他,将这个天大的消息讲述给了前沿的部队以后,才让那些人士气高涨,慨然反攻,将松井大队全部吃掉的。